当夜幕降临,一片无声之时,她俩飘然而下,划着船,靠近荷花池上的那座假山。
坐在船上,有一缕扯不断却又道不明的不安,在波动中缓缓荡漾着。看似去寻找,却更像走近一个迷阵,或许永远不会有尽头。
视觉,是会迷惑人的。远远看,假山并不显得大,在整个荷花池内显得很为合理。可是越靠近假山,你越来越会觉得可怖——这座假山,何时竟然变得这么大?
当夜幕降临,一片无声之时,她俩飘然而下,划着船,靠近荷花池上的那座假山。
坐在船上,有一缕扯不断却又道不明的不安,在波动中缓缓荡漾着。看似去寻找,却更像走近一个迷阵,或许永远不会有尽头。
视觉,是会迷惑人的。远远看,假山并不显得大,在整个荷花池内显得很为合理。可是越靠近假山,你越来越会觉得可怖——这座假山,何时竟然变得这么大?
严汉真走后的几日,宫莲忍耐着空虚的时间,但孤独是个调皮的孩子,她就像是它游戏的对象,玩兴正浓。
于是,她渴望忙碌,想照顾老太太,但是老太太日见好转,老太太怜惜她,让她不用过去照顾她,这让她反而有些无事可做、无处着地的失落。庆幸,还可以去照顾严寨的人,天天奔忙着,不想让自己空下去,偶尔闲了,就看那一串串的檐滴……想着,他是否路上顺利;想着,他是否到达;想着,他是否也,想她……每一滴,都是自己无尽的思念。
他俩彼此搀扶,跌跌撞撞,又轻手轻脚,企图走出最黑暗的路程。
那个晚上,这一段短短的历险之程,却在宫莲暗淡的一生中,逃出了最出彩最动人最兴奋的画面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弃搁已久的风筝,在自由之风的鼓动下,张开双翼,升空在澄净湛蓝的天宇之中……
几乎余下来的时光,老太太都在那,甚至也有了食欲,要了一碗粥喝,这让大家着实感到高兴。
眼看老人家的身体一天天在恢复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这兄弟俩刚一出门,胭脂便上门来了。
严二太看到胭脂,心里悚然一惊,不知为什么,下意识她也没将胭脂当成一般的丫环,甚至在潜意识里,她的直觉在告诉自己,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可小觑。
胭脂向严二太行了一个万福礼,便开门见山道:“太太,在我来严府前,我向太太讨了个情,您还记得吗?”
幽冥尘寰中,紧挨在一起,又有何用?每人仿佛就是紧挨在一起的树叶,当雨的影子覆盖整棵树时,每片叶,都承受着雨滴无穷无尽的敲打,垂头丧气,自顾不暇,就算眼看着同类支离破碎,眼看着同类被迫落枝,眼看着同类猝然坠地,眼看着同类陷入污泥,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咬紧牙关继续承受,哪怕泪,一滴滴。
遥遥的凭吊,近近的躲闪。
风轻轻吹起,雨丝在那时是混乱地扭曲着,宫莲像雨水中的花,在雨波中漂浮,宛若摇曳在水里的那缕野蔷薇。
宫莲的身子像鱼一样,慢慢的,滑出了栏杆。
严思汝冲上前去,整个人前倾,不要命地将半个身子挂出了栏杆外,在最后一瞬间,猛地一把抓住了宫莲的手。
终于,抓住了她!
从宫莲所站的角度来看,盘旋而下的一间间楼寨上,几乎都站了些人。
这些人,穿着蓑衣,就像是一只只棕黑色的大鸟,栖息在屋顶上。每个人都忙忙碌碌,小心地踩着屋顶的每一根梁,拿着黄泥、瓦片及一些干草,在屋顶上缝缝补补。
一层层的房子上,一层层的人,由近到远,密密麻麻……
冬天依着春的天真将尽;春天依着夏的绚烂将尽;夏天依着秋的丰硕将尽;秋天依着冬的苍凉将尽……景色再美,七色终尽,留出新的位置给替代者,生命的自然面目,就是如此残忍醒目。
个体更是如此——翠妞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替代者,面对泼头的污水,她没有置喙的余地,或者是想要言、想要辩,可没等老天给机会,就被没有耐心的一群人给关了起来。